愤而出走,突见报亭里太过熟悉的《周末画报》和《U+》,眼前一片铜版纸的浓墨重彩,感觉一时恍惚,仿佛杭州不过就是体育西路上的海市蜃楼,脆弱而异常不真实。
直到地头蛇泉水及时冲进来,才算是救了我一命。
于是,我便拥有了杭州,拥有了西湖。
西湖,因为是你的,所以才是我的
西湖边游人很多,但真心赏玩者却极少,看得出,他们都很忙,西湖往往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这不能怪谁,西湖奢侈地拥有六朝烟雨的忧郁历史和壮阔的湖面,但无奈历史离浮躁的我们似乎总是太远,李后主和苏小小的传说太过缥缈,以致我们都无从想象,我们脑中一堆堆的满是康熙微服私寻帝王将相,唐宋元明清人物在电视的辅导下关系异常混乱。而所谓美景,我们早就审美疲劳。我们这些旅游者,无知而狂躁。
一切直到我们环湖而行,你一边踩着石板一边不经意地跟我说:“从前在这片草地上玩杀人......”“常绕着西湖跑步......”“有个同学从这里掉过下西湖......”你在西湖边长大,而西湖在你的叙述中才渐渐地有了生气......我们沿着怪石遍布的湖岸游走,间或遭遇几只慵懒的斑鸠或者是八哥,麻雀,还有松鼠,我终于开始相信,西湖真是一个有人在诗意地栖居着的仙境——粼粼湖水见证着许多人的童年,青年乃至于整个生命,浅绿色的湖水也因此有了记忆,寄托着许多人的欢乐,而有了你的回忆,西湖对于我这个外人来说,才从一幅冰冷的塑料风景画,变成了一首动听的渔歌。我喜欢你从前至爱的“贵族小妞”雪糕,豆腐干加的辣椒酱很咸,我也欣然接受,嘉兴粽子对于刚来“省城”饥肠辘辘的我简直是恩赐......我这人有点保守,碰到新的东西总有点不知所措,而杭州对于我,一切都是新鲜无比的,而你,则是我所有新鲜感的唯一来源。

近黄昏,柳轻舟慢桃依旧
我们花了好多时间在曲院风荷喂鱼,这些无拘无束的野精灵是我平生至爱,而相比于湛江湖光岩的那幽深冰冷的湖水和冷漠的鱼群,西湖的鱼简单而聪明,和越秀湖我那些儿时的鱼类玩伴们一样,绿色的背脊上有着玉一样温润随和的暖意,使我的心也沉静,你们是西湖的国王,而我只是卑微的异域来客。如果逗你们快乐地饱餐是我唯一能做的事,那么我毫不介意冒着被骂“神经有毛病”的危险去捡来几片面包,风声为歌,湖水代酒,一切心中惆怅,都付东流。
半夜里和一旅友漫步湖边,方知西湖沉静之美,湖面上月色细碎,和风细浪催促着你说出心中的感受,静夜中的人们啊,只有说话才能消除那种无边无际的孤独感,正如泉水说:“没在杭州拍拖,真是遗憾”,如今我置身其中,方知此话不假。而我有幸与两位分别白日齐步湖边,晚上共赏夜色,杭州之行,就算是立刻被判为猪流感被遣送隔离(在回去的飞机上确实有点发烧,大概是对广州水土不服),也堪称无憾了。

一不小心就变成抽象画儿 @ Kelly Mak 2009
自小懒读诗词,唯牢记得有苏学士接后蜀主孟昶与花蕊夫人之《洞仙歌令》:“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未寝,敧枕钗横鬓乱。起来携素手,庭户无声,时见疏星度河汉。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却不道流年,暗中偷换。”——此词我多年暗诵心中,无奈不得良人美景,难以抒发,如今在西湖右岸,星朗月清,柳后桃前,当教人忘却流年,尽情偷乐,窃思六朝文人雅客,概莫能外也!
灵隐寺,和尚也有革命分工
我早该知道,所谓尘世之外的天地,大概不是天堂,必是地狱,而在灵隐寺,地狱天堂,不过隔一红墙。在大雄宝殿礼佛,在药师殿烧香,在五百罗汉面前囫囵地走了一转——我自小不信此等论调,但外婆的命运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促成了我的灵隐之行——我承认我有杂念,如果衰亡就是外婆的命运,那么尽快被命运带走将是她的解脱,因为除了跌宕起伏的过去之外,她已经失去了记忆和生活的快乐......但她是个顶顽强的老太太,已经数次成功地从命运手里把自己抢回来,我愿意看着她对着我笑,但又不忍心她忍受生命慢慢流逝的痛苦。烧香烧香,大概只是借飞升的烟雾隐藏自己,求一个心灵安慰的。
在溪边看小鱼看到闷,便抱着览胜之心爬上了灵隐寺旁边的飞来峰——晕!此山虽传说是神仙义务劳动给搬来的,却是不一般地阴气逼人。各位随我看:山中有古藤无数,穿插纵横,遮天蔽日,碗口粗的藤身坚硬如铁,纠缠扭曲之下好似死蛇烂鳝,藤身更有密密麻麻的黑紫色肉花开于其上,每当行人经过,则震动无数肉花跌落草丛,那声音忽远忽近,一如白骨乱撞,又像小鬼潜行,更汗颜的则是无数落花腐烂堆积于石阶之上,恶臭阵阵......我寒,不敢独自恶心,而是随大队上行,为首是一东北哥们,极风趣,未几爬到飞来峰顶......我顶他个肺,妈的才几十米高也配叫“峰”,那白云山岂不是牛大B了!众人和东北大哥都深感失望,于是大哥很喜感很发自内心地用纯正小沈阳腔整了一句:“啥也别说了,姑娘小伙子们照相哈~~~~”一下子逗乐了所有人。欢笑之下,阳气大盛。呜呼,看来人对于外界的观感,不过是心境使然——我怀畏惧而来,自是步履蹒跚,东北爷们却是乘兴而上,真是应了肥婧一句话,那个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啊!
我人品不好,于千年宝刹中四处探头探脑,想看看和尚们是不是都是传说中的脑满肠肥兼享受正处级待遇,刚好几个和尚走过来,为首的胖和尚充满着领导对群众的无限关怀之态,问旁边个瘦的:
“兄弟做什么业务的啊?”(和尚还分业务?不会是分管大雄宝殿基础设施建设的肥缺吧~)
“敲木鱼呢”瘦子回(大脑里浮现道场庄严景象,不容易,还是体力劳动者~)
“大木鱼小木鱼?”(晕,自17XX年工业革命以来第一次听见和尚精细化分工)
“小木鱼,大木鱼还不够资格呢.....”(唉,看来官僚主义早就渗透到我们伟大的宗教界了,如果我资历很浅,但是能把小木鱼敲成Rock n' Roll一般,而且是共青团,是胡总的人马,不知道能不能破格提拔呢?)
但我的邪恶心灵即使再邪恶,在旁边一位阿姨的伟大母爱的照耀下也就立刻自然死亡了,我俩猫在佛堂旁偷瞄和尚们吃饭(想歪的同学请回过神来.....不是洗澡),阿姨关切地问,和尚们老吃素会不会营养不良啊(大概她家有个主要吃草和水果,间中才吃点肉的的大熊猫儿子).....在这个时候,一个胖和尚用实际行动打消了阿姨的疑虑——当炊事班的同门拎着个装满生菜的大铁桶,准备用Prison Break的招牌监狱饭手势给他整一勺的时候,肥仔和尚很冷静地伸手,掌面朝前做了个“No”的手势(我没看清楚,也可能是个唐僧式的单手“阿弥陀佛”什么的,总之是不吃),说实话这种监狱饭每个经历过大学这种神圣高等教育的青年都曾经有刻骨铭心的经历(在此向中大后勤集团致意~),阿姨看了若有所思地说:“看来伙食也不错,还挑呢(大概一会楼外楼还有一顿西湖醋鱼吧~~~~~汗)”
综上所述,泉水说我就是一变态,我认了,供认不讳。
要吃,就到外婆家去弄点刺激的
说吃在杭州,本人已经对西湖醋鱼东坡肉这种“传统嘢”严重缺乏兴趣(说那楼外楼的西湖醋鱼更是缺乏诚意,外来草鱼丢西湖里饿养个三天就上桌,算个哪门子正宗!),但是我是个广州人,自小在这种“天上吃飞机,地下吃板凳”的穷凶极恶的野蛮文明中长大,早就跟伟大的《勇敢的心》的William Wallace一样,从小穿惯了苏格兰格仔裙,就天然地有了在英格兰军队阵前露屁股的大无畏勇气。但问题是我原来不是被压抑最苦的那个,有位女青年对一种惨遭花雕酒和芥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小湖虾已经是渴望已久了——于是我们开始了跟“外婆家”餐馆死磕的伟大旅程——第一天我们花了一个小时等待位置,在三盘飞行棋之后(我全负,可见某人的主观能动性和被小湖虾激发的小宇宙),结果点菜时才发现小湖虾儿都被前面的食客吃光了,悲愤莫名的我们点了5个菜,一举吃到9点半,肚子撑到我当晚竟然梦见自己腆着个大肚子四处跑(我以为我的肚腩游泳圈从此自己迷路不见了,暗喜,谁知醒来发现哥们还在原地待命)。

练听力,吃猫耳朵,练酒量,吃酒酿丸子~~
那一晚的大黄鱼很鲜美,在伪鱼类学家和伪美食家邹大棚看来,大黄鱼的鲜哪~~主要是材料新鲜,再就是拿盐抹过吊出了黄鱼内心压抑的狂野(经典饮食节目台词).....当然同志们光看我吹自是不以为然,但我敢说,黄鱼和其他的宋嫂鱼羹/咸蛋南瓜/炸响铃/蒜香溪蛙联合作用,竟然把和我共进晚餐的某小姐弄得好像“很High”了(特技效果,别有居心的青少年切勿模仿),我倒是莫名其妙,不说了,杭州多的是这些莫名其妙的事,都在后面呢。
于是乎,于是乎我俩在与小湖虾擦身而过的第二天,无比精准地在下午5点11分准时抢入外婆家体育馆分店(之所以说精准,是因为我们刚坐下,就有第一个人开始漫长地等待了.....妙!)二话不说,点上“花雕醉虾”和“芥末盐干辣椒段活虾”,花雕醉虾好理解,就是把有两个指节长的小湖虾丢进调了甜甜酸梅汁的花雕酒里,酒汁那么浓郁,小虾喝了当场就晕菜了,于是咱们亲爱的小姐优雅地夹起晕菜的小虾,剥头去壳剩下透明的肉身,细心品味那股鲜甜的虾味儿,那个鲜甜比黄鱼更胜一筹,而且甜得很单纯很初恋,佛跳墙那种鲍鱼海参鱼翅肥鸡联合起来的恶俗的香,此刻更如同浓妆艳抹的大肥婆,更是比不过它!!!!

很鲜很甜很初恋
某小姐吃着吃着,又有点醉意朦胧莫名high了(注意,此人只喝过椰子汁),而我则是典型的有口好吃的,人生观都会立刻迥然不同的那类人。等到芥末活虾上来,整个革命局面终于达到了高潮——那盘小东西竟然还在有气无力地挣扎,直接雷到了我俩......但是在此时此刻,我心中猛然浮现出两个淫的伟岸形象——前者是我妈,话说我妈小时候(转到黑白影片情境)在开平赤坎的小河里畅泳,大凡被她俘虏的小鱼小虾都是连肠子都不清一口吞下的(现在不敢了)~~再就是我的潮州哥们A链,当年就是他一家带我去吃血蛤(貌似也叫毛蛤),也就是那个用开水微微烫烫就吃,以传播甲型肝炎为己任的勇猛红肉小贝壳.....我这个人从来都是以入乡随俗你吃我也不服输为人生信条,以大菌吃小菌,小菌当补品的格言作为人生理念的,但我想说,这盘活虾儿的鲜美程度丝毫不亚于醉呼呼的同类,以至于我俩把剩下的残余虾兵打一个包,直接夜奔西湖断桥边就着旧西湖八景的“平湖秋月”解决战斗去了~~~月光圆圆,湖水淼淼,来只虾儿,活生生地放进嘴里,怎么都好像杭州美食版侏罗纪公园.....
唱戏,却不知唱的是哪一出
作为一个缺乏解放全世界2/3受苦受难人民的精神的懒人,作为一个乐于去体验生活平淡之美的庸人,以及作为一个对所有文明瑰宝都欲染指之的文化掠夺主义者......我对戏剧还是有点感情的,当年大二时还去排过京剧《白蛇传》,演那个有三句唱腔,两句对白的撑船渔夫呢(没印象有这个人出现?哼!没我,难道许仙是自己划船到断桥玩“偶遇”的?!)于是当我在于谦故居的树荫下闲读《钱江日报》那种“三个农民兄弟就这样走了”的耸动煽情扯淡标题,顺便调戏下无知的杭州97后新一代小学生时,杭州越剧院竞争全国戏剧梅花奖作品《新狮吼记》命中注定地映入了我的眼帘——“啥也别说了”(东北话版),拉着泉水就去了。
泉水说她很可能出自对此等艺术文化瑰宝的无比尊敬而当场睡着,事实上,我也是做了必死的决心的——前一晚同旅馆的一医生伙计绍兴人拉着我进行了关于越剧的基本科普,核心只有一个:绍兴话,你听不懂的!我心想杭州大剧院那么牛A的地方,总有题字机吧。当年我在悉尼歌剧院听意大利语《La bohème》时题字机高悬脑门顶上,我硬是歪着脑袋下眼看现场上眼看英文题字,深刻地体会到了歌剧之美,从此爱上了歌剧......再再再再不行,也总有泉水在身边给翻译两句吧(她说杭州话绍兴话差别挺大,听不懂,汗颜了)~总之是必死~
在挺过了现场杭州各级领导的贺词之后,情况却让人有点大喜过望:不但唱的是改良的绍兴话+普通话remix版戏剧,连对白都已经拿掉了古语,大量现代词汇比如“政策我会掌握的”“三大纪律”“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我开心了,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了,你就要哄我开心(摆明照抄《河东狮吼》台词么,张柏芝听了不知做何感想)”主角都是简历厚过电话黄页的优秀演员,那个神态举止啊,自是维妙维俏,多呼哉?不多也!故事很老土,就是江南风流才子陈季常被娇妻悍妇柳月娥严重妻管严,结果苏东坡等一班闲人都掺合进来誓要解救兄弟于苦海,中间闹出很多笑话,最后大团圆结局(罗密欧朱丽叶是喝毒酒殉情,陈刘小夫妻是喝假毒酒见真情,足见中国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XX)全场都很开心,主要是被上述台词相对于传统越剧来说太过前卫,大家不断惨遭雷到的悲喜交集的幸福的灼痛感(就是又汗颜又好笑).....
怕老婆会发达~
另外感觉到的则是人们对自己语言的亲切——在普通话泛滥的今天,杭州大叔大婶小伙子大姑娘们一定对这种从小就萦绕耳际的江浙话儿充满无限好感,就像我总乐意去听广州话解说的球赛那样。这场戏传统现代通吃的伟大进步无疑挠到了大家最敏感的痒处,难怪我俩跟无数大叔大妈同挤一辆车回家时,那是一车的粉丝,一路的讨论陶醉(我基本听不懂),活像刚刚不是去听越剧,而是超女快男6进3复活战血拼泪奔现场。突然想到有旅友跟我讲起意大利人怎么学济南土话“我真不知道”土得不行的那幅得意样儿,方知方言之亲切,之随和了~~
后来又在西湖边听了两出不知名的越剧/昆曲,只是完全听不懂,而演唱者显然也只是业余:先是遇到了类似广州人民公园那种粤剧私伙局式的open street display,一肥女唱得很high,不时还向人群飞个眼神,可惜样貌实在是对不起观众,一老妇,声音显然已过巅峰;另外则是曲院荷风玩鱼时旁边来了一二胡琴师一中年女,听他们跟保安的亲热劲就知道常来拉练,今天整的是越剧《慧梅我负情之罪说不清》,可惜那女的明显缺乏天赋,连我们对西湖和杭州文化都充满自豪感的泉水都忍不住暗骂之了。
如果我是个杭州人......
来时有女同事忆苦思甜地妖魔化说当年她如何在杭州水土不服,结果我来了之后发现水土很服,吃得睡的都严重符合我的世界观人生观和消化系统,后来回到广州反而不习惯了,走在杭州的马路边甚至琢磨着是不是在杭州找份工作好了,后来终于发现在这个白领泛滥的时代真有人高薪急要人,这不满大街的电线杆上都写着“急招男女公关”么.....
其实都这把年纪了,我早不愿意说自己看到了啥深远意义和精神内核,我只想说,杭州是个生活在香甜历史滋润中的城市,不只是西湖,而是那些生机勃勃的老药店和食品铺子——在那清河坊上,胡庆余堂,方回春堂,张同泰这些老药店很滋润地活着,古老的大堂里挤满了前来求医问药的杭州人,店里竟然还保持着传统的前门卖药,后门看症的医馆模式(当年许仙一家也是以此为生啊),过道上摆着大海龟穿山甲的标本甚至古生物下颚化石(龙骨,说是服了清热解毒),这在古时都是证明自家医馆如何牛B如何有渠道有资源的硬广告,穿过卖药的大堂,后面是隔开的房间,老中医在里面严肃地帮人看病,不时还拿着X光片瞄一瞄......

“今日立夏,要吃咸肉糯米饭”......对杭州人来说,传统是个无比亲密的邻居
我在方回春堂闲逛,听售货员跟一中年富太用江浙话推荐她们家的龟苓膏好,都是自家配方的,试买一碗来吃方知所言非虚,药材味甚浓,一口下去真吃出久违的龟苓膏甘苦和黄芪/当归之味,要不是机场对这类固液并存体极度敏感,早一箱背回去了;我又看见胡庆余堂挂出“端午香粉已到”,也半信半疑地花3块买了一包,这玩意没有挥发油,但其浓香竟然极具侵略性和渗透力,怪不得端午节“阴雨霏霏,连月不开,阴风怒号,浊浪排空(搞错了吧大哥,这是岳阳楼,在湖南.....)”时的杭州人这么偏爱这玩意,泉水说这玩意是用来做香包,解闷除烦,我说不用了,这玩意没拆包都熏得我青年旅馆的床位整3天不见一只蚊子,万一拆了封,那岂不是我家都变成百毒不侵的香料店了......
泉水跟我说杭州的历史可以追溯到4XXX年的良渚文化,我是毫不怀疑地信了,在这个连烧饼都自称可以追溯到北宋兵部尚书XXX特别喜欢吃的城市,最让人感动的情景莫过于老牌金华火腿店打出“今天夏至,当吃咸肉糯米饭”,莫过于街边老奶奶抱着小孙子逗说“吃不吃这个红糕糕(定胜糕,又一北宋传统),奶奶小时候最喜欢吃了”,莫过于景阳观里老太太和年轻夫妇挑拣着酱菜的情景,这些细节我都默默记录下来,因为传统和历史是如此鲜活如此富有生机,只在杭州。
妈的见鬼,拿着广州身份证,却从此对杭州有感情了......





,看来生活就像黑皮芒果,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是怎么样啊.......